大多长在山背 后远离山路的悬崖边

 户外运用     |      2019-06-08 01:41

  又是阳春三月,天气渐渐回暖,各种花儿又将盛装出席春之盛会,让人心生期盼,日子的脚步仿佛也轻快起来。

  公园里,迎春和玉兰最早亮出耀眼的颜色。迎春墨绿柔长的枝条密密地呈弧线形披垂而下,上面先是零星地绽放三五朵嫩黄的小花,就像雾霾时代夜空里寂寥的几颗星星。紧接着,仿佛一夜之间,星星全部苏醒,墨绿的枝条上缀满花朵,到处是一簇簇、一丛丛亮丽的明黄。白玉兰和紫玉兰也不失时机地挂上枝头,硕大的花朵在尚未长出叶子的枝上格外醒目。那柔和的白,让人想起窗前溶溶的月色,或者少女温婉娇羞的脸庞。相比起来,紫玉兰却不似这般低调含蓄,她们更大胆泼辣,那夺目的紫色,让你仿佛看到姑娘们闪过的风衣,伴随着一串欢快的笑语。杏花也簇拥在枝上密集开放,连成一团团轻如烟霞的浅粉,她们以数量取胜,即使是一小枝,也数不清到底开了有多少朵。

  远远望去,山田里那浅粉色的云,这里一朵,那里一朵,间或三五成群,似乎是飘累了,就地生了根。田边的草地还以枯黄为主色,而紫花地丁早已等不及了,与蒲公英一起,星星点点的黄与紫,联手装点着尚未染绿的田野。大山里,最早开的是杜鹃。杜鹃是山里隐居的仙女,大多长在山背后远离山路的悬崖边,孤高冷傲,可望而不可及。除非真爱杜鹃的人,没有谁愿意冒着早春料峭的严寒,走上十几里山路,来到山背面,只为远远地看上她一眼。不过,除了爱花者,还有被蝇头小利驱使的村人,因为那浅紫色的容颜过于精致美丽,以致近年来大量烂砍,挂在淘宝上贩卖,一把枯枝,一瓶清水,数天之后,便开出淡紫色的花来,旋即便谢了,随手弃去。没人关心山中的杜鹃,是怎样在贫瘠的崖畔,一寸寸长得艰难。

  到了四月中旬,花的品种和颜色更加多起来。公园里分外热闹。迎春将谢未谢,连翘便模仿着迎春的颜色装扮起来,以致于不熟悉她们的人,常常将她们认混。连翘的身形较迎春更加高大一些,四瓣,与迎春一前一后,构成春天里黄色系的主打花朵。海棠的美是自古以来久负盛名的,入诗入画。“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说的就是海棠。她的身形更加高挑修长,数条枝条与主干呈锐角发出,然后笔直向上,直指蓝天,像篮球场上高高跳起双臂上举的灌篮少年。唐朝诗人崔护曾写“人面桃花相映红”,后人便常用面如桃花来形容,在我看来,海棠比桃花,那粉白中透出的红晕,更近似于美人白皙的面庞。榆叶梅是花中少有的富家女,他们拥有很多套各种颜色和款式的衣裙,从白到粉到浓艳的大红,从单瓣到复瓣,百变妆容,自信满满的占据着春天的主角地位。这个季节,你只要看到路边的树丛长着榆树一样的叶子,不管她开着怎样的花朵,是榆叶梅没错了。玫瑰稍后登场,其香悠远,是不可多得的色与香俱佳的种类,而且多年来没有似乎没有杂交变异的种类,形象气质始终如一。月季是不可或缺的,花如其名,月月是花季,从四月一直开到十一月,色彩也最繁多,遍布街边任何角落。

  四月末,花仙子们累了,纷纷退场,留下一地香艳的花瓣,像遗落的钗环珠翠。原本姹紫嫣红的花树上颜色渐渐统一起来,公园里拉起绿色的幕布。石榴已在后台候场,五月的舞台非她莫属。

  愿你抽出片刻闲暇,或是下班后来到公园,或是在匆匆上班路上的街边,稍作停留,认真看一眼那些美丽的生命转瞬即逝的芳华,她们的美定会点亮你的眼睛,传递给你生命的活力和热情。想来生活的魅力,在于灯红酒绿的繁华,更在花红柳绿的清雅。

  刘玉宁,笔名断钗,1976年出生,河北秦皇岛人,医生,爱好户外运动、登山、摄影、画画、跳舞,喜欢以文字和图片记录生活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