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残疾人还有很多是被照顾的对象

 户外新闻     |      2019-05-13 17:28

  多年来,他辗转于成都上海拉萨多地工作,自食其力之余,不但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还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本领,不断刷新、打破自己创造的奇迹。

  他23岁,突如其来的虹膜炎并发青光眼,夺走了他的视力。 从光明世界堕入黑暗,年轻的社会青年既恐惧又不安,被迫思考起生活的目的和意义。

  大学学医的他,先后在成都、上海经营自己的小医馆,成为一名盲人按摩师。 曾经,他梦想成为一名职业医生,过“朝九晚五”的平凡生活。 如今,普通医院的门槛不出意料地横亘在张洪面前,他把“医院”两个字按在心里,一直没丢。

  天道酬勤,2011年,医馆就诊的病人把他推荐给了拉萨一家医院的院长,顺利进入拉萨医院理疗科就职。由于表现优异,他于2015年末升职成为针灸科科长,管理20人左右的团队。

  “在拉萨,一半以上都是四川人,四川话相当于这里的普通话。”亲切的乡音和相近的饮食,立即消除了张洪初到拉萨的陌生感。

  没有大城市的人声鼎沸和快节奏,他有了更多勇气去探查空气中甜甜的酥油茶香和个体的善意。“没有钢筋水泥的压抑”,让张洪在拉萨找到了不可名状的安全感,“在大城市里我的生活相对封闭,到了这里反而把心打开了。”

  爱上登山,张洪把精力放在了攀登和最多的日常训练中,经过考虑,他放弃了拉萨医院管理岗的职位。

  从2018年初开始,张洪在每周一天的休息日里听读演说教材,利用攒起来的假期里前往广州郑州、宁波等地拜访老师,接受培训。他希望通过学习,最终成为一名像约翰·库里斯、力克·胡哲那样富有智慧及感染力的残疾人演说家。

  从登山,到演说,是同一颗种子开出的两朵花,一开始,他只是想作为父亲给孩子一个榜样,但随着媒体的介入,自己的名字被更多的驴友甚至普通人所熟知,他的梦想又在不知不觉间放大到要给占中国人口总数6%的残疾人群捎去鼓舞。

  张洪最终选择在宁波参加演讲培训,同时,在培训班里他认识了做生物环保净化空气的朋友,而张洪身边曾有朋友因为甲醛中毒患上白血病离世......

  无论是出于情怀,考虑生计,还是为了学习演讲,2018年,他决定离开拉萨,暂时定居宁波,并选择了这一份新的职业。

  洛则偶然讲起了美国盲人埃里克·魏亨麦尔(Erik Weihenmayer)2001年登顶珠峰的事迹。本是无心的话语,却像一颗炸弹,在听者的心中引爆。

  作为张洪登山路上最初也是最重要的老师,洛则曾不止一次困惑地设问:在一个盲人的脑海里植入攀登珠峰的念头,究竟是对是错?

  泽龙:他是拉漂十年的登山爱好者,成功登顶启孜峰马纳斯鲁峰、珠峰、数次穿 越无人区。

  多次交流,泽龙感受到张洪的攀登热情。并决定在2016年西藏登山大会发起的一次攀登活动中,帮助张洪进行一次攀登尝试,他们选择了6010米的洛堆峰,并顺利登顶。

  然后,他们继续于2017年12月8日登顶7050米卓木拉日康......

  失明那半年,性格温和坚韧的女朋友陪伴着他,度过长达半年的煎熬期。后来,他们结婚并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2015年,90后的侯靖兰想去自杀。推着单车孤身深入羌塘十余天,结果活着出来了,

  2017年,体重不到100斤的娇小姑娘,负重20kg独自在雨季反穿嘎玛沟。

  看中她变态级的户外生存能力和负重能力,也为了让她感受到生命的乐趣,泽龙邀请侯靖兰一同前行协助张洪完成攀登七千米雪山的梦想,三人皆成功登顶。

  盲人+忧郁症患者+疯子的奇怪组合,不但完成了突破,也完成了她的自我救赎。

  登山是张洪走出水泥森林后酿出的梦,一开始,他只是想作为父亲要做点事情,让孩子有个榜样。

  美国盲人Eric Weihenmeyer登顶珠峰的消息却在张洪心中埋下了一颗遥远而振奋的理想种子。

  “中国的残疾人还有很多是被照顾的对象,能走出去、站起来的仍是极少数。很多时候,我们自己把障碍克服能力缩小了,其实,我们并非。”

  如今,他把目标放大到通过不断完成登山挑战的举动,让国内8000万残疾人感到鼓舞!

  “与普通登山者相比,盲人在雪上十分被动,无法从前人走过的路径中获得借鉴,因此他们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试探性的,时刻有跌倒或滑坠的风险。 ”——泽龙

  缺氧、大风大雾大雪、路况不稳定,70度的积雪冰壁,无法掌握前进方向......

  43名来自全国各省的登山者一同活动,这些人当中有不少曾成功登顶珠峰、经验丰富,相较之下,张洪不仅没有攀登雪山的经验,甚至无法脱离绳索以及绳索另一端的搭档独立行动——近在眼前的雪坡以及飘落在冲锋衣上的雪花,是存在于他的脑海而非视野里的画面。

  泽龙和靖兰身上都有结组的绳索,很平静的指挥张洪挪动左右脚。短短几十秒,他们二人装作轻描淡写的把张洪拖出鬼门关,实际上这是三个人的鬼门关。

  5900米处冰面变得更加光滑,坡度只有20°,却完全没有办法行走(踏雪板损坏,没有冰爪)。泽龙用绳索将靖兰和张洪放下,然后自己倒攀下来,此时天已经快黑了。

  最后的一点残阳,鲜艳如血,就如我们燃烧的生命一样炽烈,张洪站到了他人生的新高度,靖兰也找到了自己的新目标。

  但登山不同,登山可以让他和所有人一样感受到气压、氧气、温度的变化,一样的生死挣扎,一样的身体体验。

  这是一种很难用语言来表达的感觉,就像一年前他借着一场群众性徒步登上5800米雪古拉峰峰顶时,所有身体物理性感受的来源不过是呼啸而来的疾风,让脸孔和鼻孔都为之刺痛,但是他却从中得到了一种爽的感觉,“好像一个人真的战胜了自己”。

  攀登珠峰,每个人都必须克服时间、金钱的门槛,必须面对山中的风险:极寒、极度疲劳、缺氧。没有人可以逃避,没人能顶替你迎接风雪,每一步都必须自己来走。

  在夏伯渝推荐下,张洪决定2019年6月与凯途高山团队一起去新疆7546米的慕士塔格峰拉练,2020年4-5月与凯途登山队一起攀登珠峰。

  凯途高山创立于2011年,是国内首家5000-8000米一站式登山专业服务机构, 8000米雪山梦想计划开创者,全国示范户外俱乐部,中国登山协会AAA级户外俱乐部,2012-2018被中国登山协会连续评为“全国十佳户外运动俱乐部”。

  2011年至今服务500+人次攀登慕士塔格峰,2018年队伍规模达到105人,占当年慕峰攀登总人数的一半。0死亡事故,0全队撤退事件,登顶率85%以上。

  2019年2月20日,张洪来到凯途高山成都办公司,他与罗彪,强子,王丽一起聊起珠峰的梦想,商量慕士塔格峰拉练、以及珠峰攀登计划。

  凯途创始人罗彪是 中国登山协会培训部教练、户外专业运动委员会委员、培训委员会委员,曾登顶珠峰、并开辟“CMDI向导之路”新线路。

  联合创始人强子无氧登顶马纳斯鲁峰,并完成哈巴雪山那玛峰、四姑娘山、玉珠峰、滑翔伞飞行,荣获2018户外风云人物奖。

  从1分钟—3分钟—5分钟—再倒回—3分钟—1分钟;跳完1分休息1分,跳完3分休息3分......以此类推,从1—3—1,1—3—5—3—1,1—3—5—8—5—3—1,循序渐进到能轻松完成最后一组。

  而张洪,像攒拼图一样,为成为国内乃至亚洲第一位登顶珠穆朗玛峰的盲人在持续积蓄着能量。

  平均风速40公里每小时,瞬时风速60公里每小时以上,每个人已经到了将会被吹翻的边缘。耳边风声狂啸,张洪不断对自己说:加油!加油!YES!YES!

  攀登慕士塔格峰,张洪必须配备1:1向导。慕士塔格峰攀登费用、摄影团队、后勤应急团队、安全救援团队等合计费用需要90,000元。

  对于张洪来说,这是一道需要克服的门槛,在正式攀登之前, 他首先需要克服横亘在生活中的这道栅栏。

  目前,凯途高山已充分调配合作资源,为张洪提供装备支持,包括:雪菊高山低温羽绒睡袋、行装9800元攀登装备礼包、凯乐石高山羽绒服一套、凯途高山高山靴、踏雪板装备等。

  而90,000元的攀登费用,希望能借助社会各界友善力量,为他减轻一些负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比如我没有耐力,我就不会去练长跑。如果我去练长跑,我不会说我自己精神可嘉。作为一个盲人,登雪山如果有钱有时间自娱自乐还可以。但是说实在的没多大意思,因为完全要依赖他人。当别人自顾不暇的时候,谁来带他下山?这种情况下,不如说和把人抬上去一样。也就是说,他的登山,怎么登,实际上不可能有自己的想法。说句不好听的,在登山过程中完全是一个傀儡。不怕死倒是真的。并非残疾人不能登山,比如说夏伯渝,他看得见,他能独立行走。凯途高山想做广告的话,完全可以独立承担他的费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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